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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北魏平城时期《大代万岁瓦当》(二)

2014-05-23 11:50:31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殷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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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代万岁瓦当》,初见于1998年,据云出土于大同东关建筑工地的淤沙层中,碰巧被当时的大同市考古所所长张畅耕先生发现并收回。2002年之后,在大同市北部操场城的东西街管道沟、北街路东大同四中背后的北魏一号遗址又出土过几件,在城外一处北魏瓦窑遗址也见到过一些。在这些大小不同、形制各异的同类瓦当中,最大也是最完整的仍然是考古所的这一枚。此当直径20.5~21厘米,厚3.3厘米。当面以井字格分割,格宽5.8厘米,当文及中心乳突4~4.5厘米,格内四乳约2厘米。外沿宽1.5厘米,沿内饰弦纹。《大代万岁瓦当》是大同地区所见北魏平城时期出土瓦当中颇为特殊的一种。

  魏亦称代,这与拓跋氏建国于代地有关(今大同市阳高县即代郡治所)。《魏书·崔浩传》说:“以始封代土,后称为魏,故代、魏兼用,犹彼殷商。”因此终北魏一朝,不仅早期铭刻书迹中称“大代”,而且直至迁都洛阳后的龙门石窟的《孙秋生》、《始平公》仍出现“大代”之称。平城时期则有瓦当为《皇魏万岁》,与《大代万岁》对举。《大代万岁》书体为平城时期的新隶体,与《司马金龙墓表》和《琅琊王司马金龙墓寿砖题字》相仿佛。书风方峻沉雄,模制精整简洁,制作考究精良。四个字无一处轻率,无一笔苟且。“大代万岁”四字恰好上部都有长横,长横都是方起挑收,线条的力度正反映书家的功力,这与《南巡颂》、《司马金龙墓表》相类。因为瓦当仅有四字,书家又是全身心投入地进行创作,力求比一般的碑铭庄重美观一些,所以隶书的特点便多了一些。与上述诸刻相较,一是体势平正而不右昂。二是撇笔向左呈复笔方出,如“大”、“代”、“岁”都是这样。三是直笔左出圆收,如“代”、“万”的竖笔皆左挑作隶法,笔势温和了,但笔力并不显弱。上面我们讲到,如同云冈石窟是历史文化名城大同北魏遗迹的代表作一样,《司马金龙墓表》、《墓铭》是北魏平城时代书迹的代表作。现在可以再引伸一句,如同《司马金龙墓表》、《墓铭》是北魏平城时代书迹的形象代表一样,“大代万岁”瓦当是北魏平城时期诸多吉语瓦当的形象代表。

  与考古所所藏这件“大代万岁”相同的残当还有几件,一件是2003年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和大同市考古研究所在大同市操场城北魏1号宫殿遗址发现的残件。此当惟存中部乳钉的一小部分和“井”字格右上的一个小乳钉和“大”、“万”二字残笔。但从其精整的外沿、饱满的乳钉和齐整的界格及弦纹可见此当制作工艺同样精美,是否也可以说明考古所收集到的自称是东关沙层中的完当也出自北魏平城宫呢?还有两件也是残件,是2005年4月我和几位朋友在大同市东桑乾河畔的北魏窑场遗址看到的。可知这样高规格的皇家特殊用瓦,就专制于这处皇家窑场,而这种瓦当也只能用于平城宫殿。窑场距平城百里之遥,这样的距离,对于当时的运输条件,确实是远了点,但是,1500年前桑乾河的水量肯定比现在大得多,窑场至平城的砖瓦运输很可能是通过水运、冰运完成的。

  与考古所藏制式不同的“大代万岁”瓦当,也发现几件。一件是2005年4月我们在桑乾河北魏窑场遗址发现的一个残当。这件残当只余上面一个“大”字,大字右方一个乳钉,另外就是中央井字格中间一个还算完整的团莲。一般来说,瓦当的这个位置是饰乳钉的,而此当却换成了一朵宝相花,形制颇为特殊。这件残当无论是中心团莲还是井字格的尺寸都大于大同市考古所那件完整瓦当的对应图案。考古所整当的直径是20.5厘米,这件团莲纹“大代万岁”当应在21~22厘米上下,制作更用心、更精良,从仅存一字看,此当文字也是平城铭刻体,但圆笔更多,体势更朴茂。可惜未及运回平城派上用场便残碎在窑场上。另一件是山西省和大同市考古所在大同市区操场城街北魏1号宫殿遗址发现的。此当大小、形制与现存完整者相仿,但从所剩“大”、“万”两个残字,看出此当于前述几种不是同模所制。前述“大”字撇捺都是锐锋圆收,而此当撇捺却是稚重的方收,前述“大代”当的“万”字,上方的草头左右都是上翘,下方左面一竖收笔左出,而此当上不见翘,下不见趯,更少了些隶笔,却多了些雄强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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